视觉同盟:请您介绍一下北师大新媒体艺术教育的一些基本情况,包括学科建设和专业设置等。
肖永亮:北师大跟新媒体艺术相关的专业主要有数字媒体、影视方面的一些数字媒体、录音、摄影等等专业,我们成立的数字媒体专业是2002年开始筹办,2003招生,现在这个专业的3个层次——本科、硕士、博士都已经有毕业生了,已经培养出一批学生了。过去的这些年里,我们也在不断地在教学中探索怎么样来设立这个学科、怎么建立起学科体系、教材体系、课程体系、教学体系。我们把数字媒体相关的一些领域的理论研究——因为数字媒体的艺术、技术方面都是实践性很强的学科,但是它的背后有很深厚的理论基础,我们对理论的基础和相关的文化与媒体的关系等方面做了一些深入的研究,主要是从多层次、不同的方面,从理论到实践、从教材建设到实验室建设,从人才培养到师资的培养,多方面地在做工作。现在感觉到已经基本上有了一个很完整的体系。

视觉同盟:您觉得北师大在新媒体艺术教学方面有哪些自己区别于其他院校的独特的特点?
肖永亮:要讲起区别,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师大的发展规模的限制和我们比较慎重的态度,所以我们在发展中不求规模,主要是求质量,不是说新的专业一开上来,还没摸清楚里面的体系、构架,只要是生源有,就大规模地上马,我们也没有那个条件,因为大学的艺术教育还毕竟是精英式的教育,有它艺术教育的规律,必须要有足够的空间和设备,而且新媒体技术方面一定要体现前沿的技术,这些东西都应该能跟得上,所以我们实行小班教学,小规模地、谨慎地来发展这个专业,等我们有足够的条件、到了一定成熟的程度,再看是不是需要扩大,因为我们主要不是求数量,主要是这个学科必须要有,但是不一定要有多大的规模,当然如果是社会的需求还是比较大,我们也在积极努力地争取条件,尽量地把专业方向都弄得比较细、比较全,这样来扩展专业。
第二点我们不同的特色是,北师大强调的还是从教育规律着手,对于学生的培养方面,虽然我们看到了有很多的方向,好像每一个方向都会伸展出一个庞大的专业来,但是我们觉得在整体下还有很多共同的基础知识,所以我们的本科就是叫“数字媒体”,这里面艺术与科学的结合和他们的基本素养和专业的基础知识都包含在内,我们寻求的是到底哪些要素是共通的:他们文化的素养、艺术的素养、技术的素养,特别是怎么样能够启发,或者说是来调动学生的积极性,来引导他们的创作潜质——因为培养学生的创作能力还是很重要的。所以在学科课程设计上,我们也根据这个特点,强调了宽泛的基础,我们也没有特别叫动画、游戏、互动网络多媒体、数字、特级、影视编导等专业,但这些都是其中的方向,这些方向基础的部分还是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我们到了一定的时候,根据学生不同的兴趣,在时间的时候给他很多的灵活性,这样他就会找到自己的方向。而且我们也不一定限制是动画专业的学生,甚至还有分得特别窄的,比如说专门学二维动画的,这样出来的学生只能找这样的工作,有很多的学校的专业设置好像是针对咱们业界的某一个岗位的,但是我们觉得在学历教育阶段,学生培养出来是要知识面宽、适应能力强的,也许今年动画不景气,大家做动画的都不能做了,但是他仍然有自己的知识基础和相关知识的关联性,他也同样可以适应别的工作。我们注重宽基础,然后在高年级强调专业化。
另外一个认识是,我觉得如果一个本科生特别地专,堆积很多东西,学生也可能不太容易消化和掌握,我们拿游戏来举例,其实做游戏的人才需要有多方面的知识,有设计的、艺术方面的、技术方面的知识,这些知识的积累如果全部在四年的时间里完成,恐怕就抓不到重点了,那我们就让学生在本科有很宽的基础,然后进入到研究生阶段,我们就设立了很专的专业了,比如说从事游戏创作或者研究的等等,因为我们的研究生阶段实际上是在创造研究能力的基础上,还是要创造他的创作能力。研究是要学会找到问题和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这个解决问题的方案其实本身就需要有一些创作上的技能,那研究生阶段他就可以更专一些,到了博士阶段,我们现在一般培养的是高校的骨干教师了,他们是对理论方面一定要有一些整体的把握,而且要求这些博士生必须找准自己的定位,在众多的新媒体前沿的数字媒体艺术范围中,从国家的发展趋势方面,按照政策策略和整个的动画创意产业的基层里面去研究和找到一个很好的选题,来把它研究透,这就是我们的一些特点。
视觉同盟:您谈一下咱们北师大这边对新媒体是怎么定义的?它包括那些专业范畴?
肖永亮:对新媒体艺术的定义,我个人的理解是,现在的说法很多,但是说法多如果大家能够沿着自己的思路把某一种说法了解清楚、说得明白的情况不是很多,因为新媒体艺术和新媒体的关系容易混淆,其实新媒体和新媒体艺术有不同的现在,界定是不一样的。新媒体自己的定义不是很科学,不太容易找到边界,所以现在一般也不叫新媒体艺术,或者是把凡是新出现的一些媒体现象都叫新媒体艺术,也可以。但是实际上人们还是在重复在第四媒体、第五媒体,这里面就有明确的界限了,我们的第一媒体是印刷媒体、第二媒体是电视等,到了网络媒体等等,还是应该有一个比较具体一定的概念的。新媒体艺术还是有特定的含义的,新媒体艺术是在向后现代艺术、波谱艺术等流派中逐渐发展的在我们一般传统中的艺术,比如说美术画展等现在也加进了影像、声音和互动装置,那么它的定义是我们传统艺术使用的媒介是纸、帆布,使用颜料、笔等创作工具,现在有了新的媒体,就使对它有了多种媒体的加入,特征主要是形成了不同的特点,以前的艺术观赏都是静止的、被动的,现在的艺术可以是互动的、可以参与的,这是它的一个特征。新媒体艺术实际上是指的这方面。现在有有一种非常混淆的概念,把新媒体艺术给扩大了,就使得我们把动画、游戏、网络互动媒体都叫“新媒体艺术”,其实新媒体艺术没有扩展到那么大的范围。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识,都可以重新界定,但是作为学科建设,对于构建理论体系、学科体系来说,我们是一定要回答这些问题的,不然我们学者之间的交流,或者是学界和业界之间的交流、大众的认识都会大家各执己见,说的都是“新媒体艺术”这五个字,但是每个人心里和别人都想的不一样,结果我们往往有这样的时候,就是在谈话的时候谈了半天才知道对方是在想另外的问题,我是在说自己的方面,有很多这样的情况。这倒是一个很自然的现象,因为很多新的东西出来以后,人们对他的认识并不足,就包括什么叫“文化创意产业”等等,概念很模糊、很含混,没有搞清楚,有的特别简单化,有的特别宽泛化,很多时候对话起来是鸡同鸭讲,大家谁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造成了人际交流、沟通方面的困难。我们希望一方面对学科的建设、学科的具体设置内容进行认真地梳理,把主要的要素、元素抓起来,建立一个体系,另外一个是在观点上有一些很好的界定和澄清,使得我们大家能够站在同一个层面上、在同一个坐标轴里面对话,否则就没法对话了。
视觉同盟:请您谈一下咱们这次全国新媒体艺术系主任院长论坛召开的意义所在。
肖永亮:我觉得有这个论坛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平台,这方面还是需要去研究、探讨,需要相互的交流,我们其实通过很多不同学校的来的学科带头人,这些人都是在设置这个专业里面起关键作用的人,通过他们的一些理解、展示和交流他们自己是怎么做的,这样我们就基本上可以看出来这种五花八门的看法和他们的认识就有很多的不同,但是也有一些共同点,所以这样我们尽量找到一些共同点,使得我们能够逐渐地成熟起来,在框架体系里面找到有共识的部分,然后看到有哪些是各个学校有各自办学特色的部分,这样我们就可以逐渐地澄清我们现有存在着的混淆和含混的理念。这样的交流平台的确是应该每年都做一次,肯定会取得很好的效果。
另外一个重要的方面是,论坛的举办不会总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老调重弹,对于新媒体这个学科,在新媒体艺术帽子底下的相关学科都是很前沿的东西,那它就要不断地去吸收这些新的信息,要找到发展的趋势,我们也还不是一下子就界定以后就完事了,我们还要有不断的发展,从这一点来说,举办这样的论坛,对于学科的发展,对于我们的知识不断地充实,在这些学科带头人开阔眼界、了解新的信息方面也是一个很好的平台,这个方面的意义也很重要。
第三方面的意义是,有了这个论坛以后,也给我们的主管部门——包括国务院学位办、教育部——制定政策规范和专业发展方式也有帮助,也对全国的各个开办了或者是没开办这个专业的院校都会起到一些示范的作用,会给他们一些启发,所以有很多需要新开设,或者是已经开设的、没有参加这个论坛的学院,有了这样的参加成果以后,对推动我们国家这个学科的发展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肖永亮 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教授、副院长、博士生导师,数字媒体研究所所长,数字艺术实验教学中心主任。担任多个国家部委和北京市的专家组成员、科研课题项目负责人和评审专家,国家“985工程”专家。兼任美国计算机协会图形图像学会(ACM SIGGRAPH)北京分会会长,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出版社《国际艺术与科技学会会刊Leonardo》编审。2007全国新媒体艺术系主任(院长)论坛“融合与借鉴——国际新媒体艺术教育现状”单元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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